26.开新房间

  薇薇安慵懒地侧蜷在扶手椅中,宛如一株在春雨后愈发娇艳的山谷百合,她将脸庞别向来人看不见的角度。
  雷昂随手抓起长裤套上,赤着精悍结实的上身,半披黑色的复面斗篷,长腿一跨,大步迈向房门。
  门外的敲门声伴随木板的震动,一声比一声焦急。
  “里面怎么回事?拆房子吗!?快点开门!”
  店主粗嘎的嗓音充斥着惶恐与愤怒,他耐心告罄,掏出备用钥匙便要强行插入锁孔。
  锁芯转动的前一刻,雷昂抢先一步打开了房门,伟岸的身影矗立在门后。
  门外,脸色不善的店主提着油灯,身后还跟着四名身材魁梧、凶神恶煞的打手。
  当门被推开的刹那,五个男人的视线下意识地往屋内鑽。
  可见一室的惨烈景象,确实超出了常人的想像。
  床铺的主体像是被巨兽践踏过,深深凹陷,断裂的床柱横七竖八,沉重的顶盖被扔在墙边,木屑与灰尘在灰濛濛的空气中浮动。
  最叫人难捱的是…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男女交欢后的甜腻与腥膻气息,硬生生冲进了男人们的鼻腔。
  能做成这样可谓天赋异禀。
  他们全愣住了,一个个陷入妄想,下体起了生理反应,又联想起轰然巨响前那销魂蚀骨的媚叫,腿间的鼓包已不容忽视。
  不安份的视线越过雷昂宽阔的肩膀,试图窥探阴影深处的美人。
  朴实无华的扶手椅上,有个朦胧的曼妙身影,虽看不见芳容,却加倍要人心痒难耐。
  薄薄的床幔遮掩不住她的美,一截奶脂般的小腿从织物边缘探出,在椅脚旁轻轻晃动,月辉勾勒出柔润的曲线,粉透的脚趾缩了缩。
  更引诱的是…小腿肚、足踝,乃至脚背,都遍佈吻痕,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而雷昂中空的斗篷下,精实肌肉上也满是与陈年伤疤共存的轻浅抓痕,都昭告着方才战况的激烈程度。
  店主与打手们的喉结翻动,吞嚥着口水,眼神流露出惊愕与猥亵。
  成份含对顶级雄性的嫉妒,还有对尤物般美女的垂涎。
  “看够了吗?”雷昂冷冷地开口,嗓音宛如淬冰的剑刃。
  他侧过身,彻底封死了门缝处的视线,像一堵高墙,将她牢牢护在后方。
  他释放出纵横战场多年的戾气与威慑力,嚐尽血光与杀戮的骑士团团长,绝非地痞流氓所能比拟。
  霎时间,店主与打手们错觉的后背一凉,似有无形的刀横在脖子,只能冷汗直冒的仰视比他们体格优异不只半点的复面男人。
  原想出口的怒骂与调戏美人的污言秽语全卡在喉咙。
  这到底是哪来的杀神…先是徒手捏碎玻璃杯,又把常客打得昏死,现在竟然连床都睡塌了。
  店主自认倒楣,缩着脖子结结巴巴地说:“这位…大人…这床…您也弄得太狠了些,我生意没法做了啊…”
  雷昂也不是真的想找麻烦,纯粹是不悦这群人色慾薰心地直瞧薇薇安,他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鹿皮钱袋,在手中掂了掂,反手抛向店主。
  「叮铃叮铃」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走廊里回盪。
  店主忙不迭地接住,打开一看,整袋白晃晃的银币在灯下闪烁着绚丽的光泽,甚至还有几枚成色上佳的金币混杂其中。
  这笔钱别说修张床,就算是买下半间店都绰有余裕。
  店主满是褶皱的脸瞬间绽出谄媚的笑容,原先的愤怒荡然无存,弯下了腰身。
  “哎哟~这床用了几十年,本就该退休了,是它不识抬举,惊扰了您和夫人的兴致。”
  店主一边摆手示意打手赶紧退下,一边殷勤问道:“您看…这房是没法住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只要您开口,小的一定办妥!”
  雷昂沉声吩咐:“开一间最乾净的新房,准备洗浴的热水,还有茶水点心…点心要甜的。”
  “明白,马上就办。”店主点头哈腰,带着人急匆匆去张罗。
  风波告段落,雷昂带上门,转身回到房内。
  他即刻收敛了冷戾的气场,像隻温驯的大型犬半跪于女主人的椅前,细心地将那隻晃摆的玉腿掩进布料,不捨她任何一寸肌肤被窥见。
  “你是不是吓到他们了?”
  纤白的手指除去男人的面罩,挑起刀削般的下颚,指尖游走于极其优越的骨相,最后揉了揉毛茸茸的金色发顶。
  “没…我很客气。”雷昂漫不经心地回复,眼底尽是虔诚的迷恋。
  她了然一笑,美目弯如新月,朝他伸出雪白的藕臂:“雷昂,抱我起来。”
  “是,我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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