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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三日后
  新帝大朝,百官参政。
  天家气象恢弘,文武百官战战兢兢地跪着,生怕给新帝落下一个莽撞不稳重的坏印象,毕竟这位新主子可是千挑万选推上来的,如今端端正正的坐在龙椅上,瞧着当真比画像上的神仙菩萨还要面善。
  新帝继位后的第一次大朝,百官当行三跪九叩大礼。
  朝堂上一片磕头作揖广袖翻飞的场面里,唯独一人鹤立鸡群,就这么站着,冷眼看着遍地撅起的屁股。
  ……
  大臣们只感觉撅起的腚上凉飕飕的,又不敢声张,硬着头皮,继续虔诚的撅屁股叩拜他们的新主子。
  ……
  礼毕,就剩下鸦雀无声的沉寂。
  大喜的日子,竟然谁也高兴不起来。
  明明正头主子在上头坐着,可大臣们一个个的小眼神都往紫带蟒袍的摄政王身上飘。
  良久,吏部尚书权一鹤开口起奏:“陛下,臣有本”
  未等权老头把话絮叨完,摄政王直不楞登的开口了:“陛下,本王有本起奏。”
  能屈能伸的权老头紧急撤回了跨出半步的一只脚,而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龟缩在原地,饶上位的皇帝如何使眼色,再也不肯多吭声半句。
  龙椅上的新帝和颜悦色道:“摄政王勤勉朝政,朕允上奏。”
  赵淮渊也不客气,更不搭腔,大手一挥,门外的禁军就将个半死不活的人拖进了太极殿。
  侍卫粗暴的扯掉塞在沈蝶嘴里的布条,而后给其灌下一碗腥臭药汁,说是能让人短暂精神的虎狼药。
  身着囚服的女子猛地呛咳起来,直到蓬头垢面的她抬起一张脸,终于有些许曾在沈园走动的官吏识别出她的身份,而后就是一阵唏嘘和惊呼。
  “沈正安的幺女!”
  “就是那个弑父的逆女?”
  “荒唐,太极殿何等威严之地,岂能容一个弑父的逆女踏足!”
  ……
  大衍的文官没别的优点,但凡遇到点破事儿,就跟入夏的知了一样,瞎他妈蛐蛐。
  本就神经兮兮的沈蝶彻底被蛐蛐疯了。
  她压根就不是什么弑父的逆女,一切都是赵昭为了保全沈菀那个贱人,强行扣在她身上的污名。
  冤屈让她再也顾不上任何体面,在太极殿上大嚎起来:“赵昭,你个弑君杀父的卑鄙小人!”
  满朝哗然!
  “混账,直呼圣上名讳……”礼部尚书赵明德大声呵斥,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儿啊,刚才这女子骂圣上……弑父杀兄!
  大臣们一个个躁动起来,朝堂彻底变成了炸庙的喜鹊窝儿。
  赵昭也端不住了,卸下菩萨面孔,冷眼扫过去,才将‘喜鹊们’稍稍压制。
  他自然是个极能稳得住的,端出无限威严的架势:“太极殿岂容罪妇登堂,来人,给朕将这疯妇拖出去。”
  皇帝的禁卫提刀而入,岂料刚摸到犯妇的肩膀,大殿外呼啦啦涌入大片的银甲禁军,枪头一闪,直接将欲上前抢人的皇帝亲随用长枪跳杀。
  鲜血顿时喷洒到地面的金砖上,渐起一片金色血光。
  在场的官老爷们哪见过这阵仗,当即又变成了跳脚的下蛋鸡,咋咋呼呼的扑棱着‘膀子’。
  龙椅上的赵昭起身,怒斥:“赵淮渊,你想造反不成。”
  赵淮渊冷哼:“陛下说笑了,有人胆敢御前持械劫持要犯,本王只是命禁军将其斩杀而已,难不成陛下要为了犯上作乱的奴才徇私?”
  赵淮渊一张嘴,指着黑的硬说是白的,若真是与之掰扯,那便彻底的遂了他的意,越辩越黑。
  且此獠拥兵三十万,兼掌禁军,势焰熏天。
  赵昭强压雷霆之怒,缓声道:“摄政王忠心,朕心甚慰。”
  赵淮渊眼皮都未抬,只对沈蝶淡淡道:“说下去。”
  明黄龙袍刺痛了沈蝶的眼睛。
  她盯着赵昭,眼底翻涌着毒汁般的妒恨,三皇子今日的荣耀本该就有她一份儿。
  沈蝶在大殿上咯咯笑起来:“沈菀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这汴京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狼窝。”
  她猛地抬头,像索命厉鬼般盯着龙椅:“赵昭!你弑兄夺位,毒杀先帝而后嫁祸蛮夷,枉我为你嫁入东宫下毒谋害先太子,都已经怀了你的骨肉,却被你丢进天牢生不如死……如今还想杀我灭口?哈哈哈,我活不成,那就都别活了!”
  满朝文武在度一片哗然。
  “毒杀先帝,怎会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听此女所言,先太子不,应该是先仁德帝早逝也是被下了毒。”
  ……
  赵淮渊抚掌大笑:“哎呀,早就听说沈相爷的三小姐才情灼灼,与陛下当年早早结下情谊深厚,啊,那时候陛下还是贤名在外的三皇子呢。”
  沈蝶有了赵淮渊的支撑,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对赵昭的恨:“狗屁的贤王,赵昭自幼就结党营私,培植亲信铲除异己,当年就是他让我毒杀了先皇,可怜我怀着身孕还替他杀人。”
  一提起她腹中曾经的孩子,沈蝶的神情越发凄厉:“赵昭,你这个禽兽,竟然任由别人打掉我腹中的孩子,那是个成型的婴孩,我的孩子啊,呜呜呜呜,赵昭你狼心狗肺东西,这皇位任谁坐都可以,就是不能凭白落到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手里。”
  “住口!贱妇毁朕清誉,给朕拖出去,立即处死!”
  皇帝质问阶下看好戏的赵淮渊:“摄政王将此疯妇带入朝堂,是何居心,莫不是想要借着疯癫妇人的胡言乱语搅乱我大衍朝堂。”
  “殿下息怒,您都说了,这是个疯妇,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呢。”
  赵淮渊抬手,指挥着御林军道:“既然沈良娣如此污蔑圣上,干脆就拉出去做成人彘,塞进坛子,就放在汴京城门口,以儆效尤。”
  “对了,千万别让她死了,让天下的百姓都瞧瞧,污蔑圣上会受到何种的惩罚。”
  一听到要被做成人彘,沈蝶的尖叫声响彻太极殿。
  赵淮渊也是个荤素不忌的狠人,竟然让禁军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场斩断沈蝶的四肢,而后塞进腌菜用的粗陶坛子里,最终只剩下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面色惨白,他有杀人的心,奈何整个京都都拿捏在赵淮渊的铁骑之下。
  纵观大衍历朝历代,恐怕还没有哪个皇帝受到如此羞辱。
  “陛下。”赵淮渊里挑外撅的弄出一堆麻烦事儿,而后极其不要脸的撂下句,“要是没什么事,臣就告退了。”
  满朝文武就算眼神不好的也都瞧出来了,赵淮渊压根儿就不想做皇帝,但一点也不妨碍他往死了作践那些当上皇帝的。
  第80章 献美 美艳没老公的女富婆和位高权重的……
  三年后, 京都,禁宫。
  太极殿上,赵昭靠在龙椅上止不住的咳, 新帝登基才三年,鬓角却斑白如霜。
  今日早朝,御史台言官又当庭上演头撞柱子的戏码。
  “陛下弑父杀兄, 不仁不孝!臣以死谏——!”
  这三年,言官们上朝时戏份越来越多, 求死的高光时刻,台词也越发劲爆。
  龙椅上的年轻帝王面色惨白,指尖死死抠着扶手,无视作妖的言官,阴毒的目光扫向阶下玄色身影。
  “啧, 晦气。”
  摄政王赵淮渊慢条斯理地捡起溅落在靴子边的玉笏, 轻飘飘嘲讽道:“陛下成天被言官骂,还有脸坐在龙椅上, 脸皮也真是厚。”
  ……
  文武百官眯着眼装死:……
  天昭帝气的浑身发抖, 表情像吞了苍蝇屎一般, 难看又硬生生忍下来。
  三年了,新帝铺天盖地的丑闻闹腾的人尽皆知,大衍的朝堂就像坐在火药桶上,按理说早就该炸膛了。
  可偏偏, 火药桶的引线边, 站着个疯子摄政王。
  诸侯不敢妄动。
  官员不敢作乱。
  百姓特别消停。
  ……
  大家都及其默契的想要维持住眼前的平衡,说起来也是心酸
  :比起一个弑父杀兄的阴毒皇帝,他们更惧怕赵淮渊这个疯子坐上皇位。
  “陛下,江南水患, 灾民流离,请拨银赈灾……”待言官们闹腾完后,户部侍郎战战兢兢呈上奏折。
  天昭帝指尖微颤,刚要开口,殿下忽传来轻笑:“赈灾?”
  百官齐刷刷低头,纷纷暗自埋怨新上来的户部侍郎没眼力见儿。
  有问题去内阁私下商议就是,何必贱嗖嗖的在朝堂上提出来,凭白给大伙儿惹麻烦。
  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赵淮渊走到新上任的户部侍郎跟前,拿过奏折翻了翻,嗤笑道:“江南年年水患,年年要银子,怎么?是想把本王费事抄家得来的银子都变相在搜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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