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少主!”那人有些为难,眼眶竟然慢慢有些湿润。
  “我们不能给少主添麻烦,少主等几天,风声过了就好。”
  和季墨阳告辞之后,那人立刻去了浮云寺,禀告刘宏和念一,说季墨阳很是关心他们。
  “我看他就是钱花完了,找我们要钱呢!”刘宏还在心疼那两万两。
  念一拨动着念珠,想着如今城里风声鹤唳,孝明帝无孔不入的在搜寻从边疆过来的人,但凡有个看上去膀大腰圆的,都要拉过去审问一番。
  此时,他们多年经营全部停摆,好几个铺面被波及,刘宏更是隐藏在浮云寺不敢出去。
  多年来,他们好不容易趁着这次机会,几方人马在京城碰头,如果一直这样东躲西藏,机会怕是要稍纵即逝。
  思虑再三,念一道:“你下山,抽空见他一面,让他进宫复职,皇上身边,咱们一直没能安插人手,他进宫多少能得到点消息,咱们也好判断下一步怎么办?”
  “可是?”刘宏有些心疼钱,那些钱不仅能招兵买马,也能在京城里行贿收买人心,给季墨阳这么糟蹋,他真的肉疼。
  “随便给点打发了,这个时候,该花的钱要花。”念一道。
  刘宏不情愿的下了山,蹲守在翰林巷旁边等着季墨阳出来。
  学府巷里,宋絮晚醒来后就呆滞的看着承尘,想着最近一夜比一夜命苦,她不敢去想接下来的一晚,要怎么样才能死里逃生。
  柔弱无助的她,默默流下眼泪,趴在床上呜呜痛哭起来,刚哭了两声,宋絮晚忽觉不对,她怎么会是个躲在床上蒙着被子痛苦的人,要哭也是别人哭啊!
  抹了把眼泪,她起来擦药穿衣,去看望小元宝,知道小元宝的咳嗽已经彻底好了,宋絮晚腰板立刻直起来。
  她不是被吓大的,季墨阳别想再威胁她。
  叫来李虎,她不悦道:“吩咐你告诉周明海的事情,你说了吗?”
  李虎点头,磕磕巴巴道:“说,说了。”
  他生怕宋絮晚反悔,那他岂不是做了件错事,好在宋絮晚从来不做后悔的决定,接着问道:“他怎么不来抓奸?”
  这个李虎怎么知道,他回去睡了一会,脑子明显比之前清醒了很多,可还是想不明白,怎么大家做事都不合常理,总不能他的脑子真的坏了吧?
  “可,可能老爷沉迷念经,我,我说的时,时候,他,他听到了,但是接着念经,我,我要再说一次吗?”
  李虎觉得自己肯定脑子出问题,好好的人,今天突然开始结巴起来。
  宋絮晚听着磕磕巴巴的回话,眉头皱的老高,周明海忍下去在她意料之中,但是李虎这个结巴怎么回事,难道没有告诉周明海,怕她责问,故意欺骗她,所以心虚了?
  “你到底说没说,说清了吗?”宋絮晚怒道。
  李虎忙紧张的解释道:“说,说,说了,那人,那姓季的,自己,自己也去了,老,老爷,他知,知道,我,我……”
  “下去。”宋絮晚听不下去了。
  “是!”李虎终于不结巴了。
  “回来!”宋絮晚扬声叫住李虎。
  李虎回头的太过突然,差点把自己绊倒,他慌道:“夫,夫,夫人……”
  宋絮晚抬手止住李虎的询问,交代道:“今晚再说一遍。”
  “是!”
  翰林巷,季墨阳一觉醒来,进了离月的房间,他拿出一百两给离月,交代道:“快过年了,你想买什么自己买,不够花再找哥哥要。”
  离月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把银票推到季墨阳的身上,笑道:“上次哥哥给的钱还没有花完,我吃住都在家里,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还是哥哥攒着钱,等以后娶嫂子吧。”
  季墨阳没有接话,默默把银票放到桌子上,指着那绣筐道:“大冷的天,忙这个做什么,明年开春再做。”
  “瞧哥哥说的,做的就是冬天戴的帽子,哪能开春再做,刚好我做好了,给哥哥试试。”
  离月快速的收了个线,把帽子递给季墨阳,季墨阳试了一下,左右扭扭头,笑道:“合适,暖和。”
  “哥哥喜欢就好。”
  昂着头正看着哪里还需要改动的地方,离月突然眯起了眼睛,指着季墨阳的脖子道:“哥哥,你这里怎么划破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哦,没事。”
  昨晚,宋絮晚一定是恨急了他,一双手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挠,他也是急了,按着宋絮晚给她绞了指甲,宋絮晚气的差点拿剪刀捅了他。
  两人昨晚,真的是仇人互搏,分外眼红,他下床的穿衣的时候,都疼的龇牙咧嘴。
  第318章 野猫
  此时当着离月的面,当然什么都不能表露,季墨阳不经意的收拢了一下领口,笑道:“不小心被一个小野猫抓的,没事。”
  “哥哥喜欢猫?”离月突然来了兴致,建议道:“哥哥要是喜欢,咱们在家里养一只吧,家猫温顺,不像野猫张牙舞爪的。”
  季墨阳低头浅笑,他喜欢的那只猫,就是养在家里,怕是也温顺不了:“再说吧。”
  出了翰林巷,季墨阳没走多远就见到了刘宏,他先是一愣,接着立刻大步上前。
  他一把抱住刘宏,掐了一把大腿,红着眼睛道:“刘叔,这几天你们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见不到你们,急死了,我每天天没亮就出来找你们,找到天黑还不敢回去,就怕你们出了意外……”
  季墨阳的真情实感,让久经沙场的刘宏有一瞬间的动容,他感慨道:“少主这么关心属下,属下为了少主做什么,心里都是暖的。”
  两人携手互诉了衷肠,关系瞬间拉近,瞅着时辰差不多了,季墨阳又关心道:“我见益方堂被查封了,你们犯了什么事情?”
  毕竟不是一条船上的,刘宏并不打算把内情说出来,他含糊道:“是他益方堂自己出事了,和我们无关,我们只是从边疆私自过来,担心被牵连,才藏了起来,少主别担心,等风声一过,我们收了货款,自会离开京城,一点危险都没有。”
  “那就好。”季墨阳后怕道。
  “之前你们突然出现,说实话,我并没有太大感觉,这几天想着你们可能都被抓起来了,我这心一天都静不下来,生怕你们为了见我一面,把命都留在京城,这时候我才知道,在我心里,刘叔你们是多重要。”
  说着,季墨阳眼圈又红了,直说的刘宏都有些内疚,拉着季墨阳的手又陪着滴了两滴眼泪。
  这正是个鼓动季墨阳奋发的好时机,刘宏规劝道:“以前少主年幼,只想着安贫乐道,经此一事也该知道,世道凶险,咱们要居安思危,不能把命运放到别人手里,万一皇上哪天不高兴,少主岂不是……”
  季墨阳点头,既然知道刘宏不是皇上的人,那他就顺着说话,看看刘宏到底筹谋了什么。
  “刘叔说的对,以前是我天真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都听刘叔的。”
  刘宏一愣,这人以前只知道吃喝嫖赌,一点志气也无,这突然有了志气,还让人有些不适应。
  他略一思索道:“少主应该先回宫复职,找机会探听皇上的心思,这样以后有变动,咱们才能及时应对。”
  季墨阳疯狂的点头,无比赞同道:“刘叔说的对。”
  心里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原来刘宏的目的,是让他接近皇上,打探皇上的动向吗?
  他立刻应承下来,表决道:“我后天,不,明天就进宫复职,对了刘叔,那药堂被查,你们手上可有银钱了,不够的话,我这边还有。”
  这让刚要捂紧荷包的刘宏,立刻放松下来,欣慰道:“我手上还有千把两,够用了。”
  正从荷包里拿出十两银子的季墨阳一愣,惊讶道:“刘叔你还有那么多?我只有十几两了,我担心我这一进宫,万一排班排的多,好多天出不来,就怕家里不够用,刘叔,要不你先借我点?”
  刘宏这才发现自己高兴的有些早了,但是为了哄季墨阳进宫,他忍痛拿出一百两,笑道:“少主先拿去用,家里不用操心,我让人看顾着点,不会少了王妃和郡主吃食的。”
  这下,季墨阳就不开心了,一百两,打发叫花子呢。
  他推开道:“没事,我等会子买点面,买点米,够吃半个月了,刘叔你们处境艰难,这钱你们先用。”
  “刘叔,你们现在住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不见你安好,我实难心安。”
  在刘宏的感动中,季墨阳把刘宏送到一个店铺后院,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他才离开。
  一百两就想让他进宫打探消息,刘宏做梦去吧,这个时候宫里忙着查案,他进宫不是触霉头,撞上去挨打吗?他要趁着孝明帝没空理他,好好休养几天。
  进了周府,季墨阳就看到宋絮晚趾高气昂的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屑和轻蔑。
  她等季墨阳关了窗户,很是悠哉的喝着茶,一副当家主母居高临下的姿态,清冷开口:“这几日多亏阁下的药,我儿身子依然无恙,至于你我之间的仇恨和恩怨,我觉得到此时也算互不相欠,阁下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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