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刚要离开,得了消息的管家连忙带着人追了出来:“二小姐,二姑爷,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老爷已经忙完了,等着两位一起午膳呢!”
  阮卿掀开帘子,朝着管家莞尔一笑:“那就劳烦管家回去告诉父亲,卿儿身子不好,刚刚在府中连口热茶都没喝到,天寒地冻着了凉,就不留下来了,以免将病气传给父亲了!江离,我们走吧!”
  江离闻言喊了声驾,在管家的叫声中远去。
  陆浔见阮卿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上前捏了捏她的脸颊:“娘子相信我吗?”
  阮卿打掉他作乱的手,露出不解的目光,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陆浔笑的云淡风轻,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若是相信我就不要生气,今年秋闱我定不会让娘子失望的!”
  阮卿握紧拳头,做出加油打气的动作,语气坚定的说:“我相信你!”
  她冷静下来,拽了拽陆浔的衣袖,“夫君,咱们还是去天然居用膳吧,这个时间回府中的话,娘亲恐怕会担心!”
  陆浔将她紧紧的箍在自己的怀里,“还是卿儿想的周到,那夫君就带你去那吃!”
  真好!他发现娘子已经不排斥他的亲近了,自己要再接再厉才行!
  两人来到天然居,门口接待的小厮笑着说道:“陆公子、陆夫人,小的祝二位新年如意!陆老爷今日也在咱们天然居,你们是说好的吗?”
  父亲也来了天然居?陆浔心中觉得有些古怪,但没有表现出来,他扔过去一块碎银:“我们自己上去就行,不必跟着了!”
  他牵起阮卿的手,刚上二楼就看到第一间雅间的门开着,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卞大人,陆家所经营的茶叶、丝绸等物,向来都是由河运前往京城,规规矩矩未有不妥,怎么突然就被扣在了临清码头?”
  陆浔与阮卿停下脚步,悄悄朝里面望去。
  陆勉满脸焦急,那批货物价值连城,若是出了岔子,虽然不至于让陆家伤筋动骨,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下一站会不会继续被扣?往后的货物又该如何?
  陆浔从陆勉的口中,猜出对面那男人的身份,他应该是江南府河运使卞良。
  卞良端起一杯酒,直接灌到陆勉的口中,“陆老弟,货物自然是有需要才会扣...大过年的,你说这些扫兴的东西作甚?”
  陆勉毫无防备被他灌了杯酒,呛的满脸潮红,重重的咳嗦了几声,酒水洒到衣襟上,整个人狼狈不已。
  阮卿赶忙担心的看向陆浔,他紧紧地握住拳头,红着眼眶,一言不发的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在江离和茯苓不解的目光中,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刚坐下,陆浔就立马将阮卿抱住,把头窝在她的脖颈间,闷声说道:“娘子,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阮卿不由自主的环抱住他的腰,轻声的安慰:“谁说的?夫君才貌双全,将来还能高中状元,官拜首辅,怎么会没用?”
  陆浔语气哽咽,声音悲怆:“我从未见过如此窘迫的父亲,他在我心中一直是儒雅从容,刚才那一瞬间,我好想上前带走父亲,可是我不能,我知道父亲一定不希望让我看到他刚刚的样子...”
  阮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有些疑惑的问:“夫君,惠嫔娘娘只是降了位份,外祖父和舅舅都未曾受影响,为何我们陆家会先一步陷入困境?”
  陆浔轻笑,“之前我也想不通,刚刚听了他们的话我才明白,许家从政又家风清廉,一时难以寻到错处。可陆家经商,货物无论是走河运还是陆运,一路都会遇到许多关卡,随随便便使些绊子就能带来不小的损失。若这个时候许家出面帮忙,就会被他们抓住把柄。表弟如果对那个位置有意,必不可少的就是钱财,他们这是要断了两家的财路...”
  阮卿垂眸,她感到自己的脖颈有些湿润,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这听起来无疑是个死局,就等着他们往里面跳。
  陆浔接着说道:“舅舅家的表哥单纯良善,如今在翰林院修书,表弟年纪又小,我们这一辈无人能撑起两家,外祖父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想,即便将来入朝为官,也不会让我在留在京城...”
  他抬起头,眼眶发红的看着阮卿:“娘子,以后我定会认真读书,撑起陆家,护你周全。但未来的日子,恐怕不满荆棘,你...你若是不愿..”
  阮卿眨了眨眼,等待着他的下文。
  她若是不愿,难道他想与她和离吗?没完成任务之前,她怎么可能与他分开,况且,她心中好像也并无不愿...
  陆浔纠结了半天,可怎么也没把下半句话说出来。他垂头丧气的重新趴回她的肩头,双手紧紧的搂住她,好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自暴自弃的说道:“娘子,就算你不愿,我也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阮卿没想到他犹豫了半天,竟冒出这么一句,不由得哑然失笑,真是个傻子。
  两人回到府中后,对于今日之事绝口不提。陆勉从不会将生意上遇到的困境带到家中去说,只是他这段时间肉眼可见的忙碌了起来,过了正月十五之后,还亲自押着货物去了趟京城。
  陆浔不用人监督也能发奋读书,阮卿心疼他日渐消瘦,在他们院子设了个小厨房,变着花样的为他熬制补汤。
  她每日都会在书房陪他到深夜,坐在他身边默默的看些医术。陆浔见她喜欢,专门派人去搜集了些孤本,阮卿如获至宝,研究起各种失传的药方,有时竟比陆浔还要用功。
  又一年三月,春意渐浓,府中上下纷纷换上了轻便的春装。
  吃过早饭,陆浔没有急着去书房,而是跟在阮卿的身后回到了卧室。这段时间,他们的感情有所增进,但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还是仅限于牵牵小手和相拥而眠,陆浔为此耿耿于怀。
  阮卿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人,奇怪的问道:“你今日不上课吗?”
  陆浔拿起梳子,温柔的替她整理长发,轻描淡写的说:“我与先生告假了。”
  还真是稀奇,前段时间他着凉得了风寒都坚持读书,怎么会突然请假?
  陆浔勾起嘴角,一双桃花眼盛满了笑意,手上的动作不曾停下:“你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阮卿怔楞,不是情人节,也不是他的生辰,那是什么日子?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男朋友问到哑口无言的渣女。
  作者有话说:
  陆浔:春天到了,感情也要更进一步了!
  阮卿:春天到了,春心也要开始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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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浔哥已经掌握抱抱的成功密码:卖惨!现在就差亲亲和举高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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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陆浔看着她迷茫的样子,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放下手中的梳子,双手抱臂傲娇的转过身,脸上就差用加大加粗的笔写上:我生气了,快来哄我!
  阮卿单手托腮,透过镜子饶有趣味的看着他,并没有要去哄的意思。
  幸好,陆浔早已习惯她不按套路出牌,也没指望她能说什么,无奈的撇撇嘴,直接将她拉了起来,“走吧,带你去骑马!”
  一听这话,阮卿的眸子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她欣然答应后又露出了苦恼表情:“可是我不会骑马...”
  陆浔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们共骑一匹马,如何?”
  阮卿狐疑的看着他,总觉得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直到上了马后,才明白他笑中的深意,万万没想到,两人一起骑马的姿势居然这样暧昧。
  她坐在他的身前,后背紧紧贴着他坚硬的胸膛,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紧紧握住缰绳。
  马蹄起落间,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酥酥麻麻,在她的心头漾起一阵涟漪。
  阮卿不自在的向前挪了挪,却被他的大掌一把捞了回来。
  陆浔低笑,身体前倾,双腿向马腹施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掉下去了。”
  马儿得到他的指令,立马飞奔了起来,阮卿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心中万分紧张,但很快她就找到了其中的乐趣,开始享受速度带来的新鲜感。
  他们出了城门,朝着郊外的方向驰掣而去,远远看去仿佛是对要私奔的苦命鸳鸯。
  不知过了多久,马儿终于在郊外的庄子门前停了下来。
  陆浔率先下马,随后把阮卿抱了下来。
  她双脚再次踩到地面上,竟有种腿软了的感觉,稍稍适应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陆浔卖了个关子没有说话,他牵着她的手朝里面走,走到一面围墙前,突然打横抱起她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阮卿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闭上眼睛,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你..你要干嘛,这么高要是摔下去,非骨折了不可!”
  陆浔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我怎么会让你摔下去,你睁开眼瞧瞧,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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