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要不是之前答应过你有时间会再过来探你一遍,我也不用特意跑到这边。”话虽如此,难得来一趟东瀛却不来东瀛的酒吧见识见识,她肯定是不乐意。
  现在难得管她的人都不在,而正好萧榭又在酒吧里兼职,她这一行正是一石二鸟。
  还好他今天没有抗拒酒吧老板的求助……萧榭心里默念了一声做好事果然有好报,接着就是顺着李思诗的话头,给她介绍起了酒吧里的一些低度数酒水。
  “你平时没少趁机偷喝吧?”看他说起这些时那一派如数家珍的姿态,李思诗侧眸。
  “没……没很多啦。”他想要否认但又觉得否认实在太假,于是急忙改了口,然后又弱弱地补充道,“只是偶尔会喝那么一点点而已。”
  生怕她不信似的,萧榭还特意举起两只手指比划了一下。
  越看越觉得他这个拼命否认的样子活像是荣珏章家偷吃小饼干还装作若无其事的acion,李思诗挑眉笑道:“我不信。”
  两人说笑得正开怀之时,李思诗忽然就觉得肩膀被人从后方用力地拍了一下:“嘿,这位小姐,你、你一个人出来吗?”
  第323章
  “不好意思,她有伴了。”眼见这个醉鬼想要搭李思诗肩膀却因为实在醉得太厉害没有成功搭上,萧榭紧紧盯着那只晃晃悠悠地还想举起的手,语气冷得不带一点温度。
  醉鬼闻声看来,看清楚阻止自己动作的人是个看起来就知道稚嫩的少年,顿时就笑了开来:“小弟弟一边去,不要妨碍我和你姐姐认识……”
  他这种来酒吧和兄弟们一起消遣找乐子的人,从来就不会注意舞台上的男表演者,因此看到萧榭这个纵使稚嫩也依然出色的模样以及那护食一般的神态,便以为萧榭是眼前这个大美女的弟弟一类的人。
  “别管他,我们走。”李思诗从小到大没少见这种自信搭讪人,早就总结出了一套相对最有效的应付方法。
  之所以说是“相对”最有效,原因就是即使她这般冷下脸来动身欲走,有些人也依然还是会继续纠缠上来——看这个醉鬼那一身酒气的样子,李思诗不怀疑他就是那种死缠烂打型。
  果然不出她所料,醉鬼虽然没能听明白李思诗的粤语,但也是能从她的姿态和语气里大致猜到了她想要离开的想法,于是便是再度伸出了手,用大概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明白的东瀛式英文嬉皮笑脸地说:“别走嘛,你第一次过来我们东瀛这边吧?我可以带你去到处玩玩……”
  看醉鬼一边说一边伸手又想去拉李思诗的手臂,这下萧榭是真的火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碰她我就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你又要怎么对我不客气?”看萧榭那副少年人独有的清瘦小身板,醉鬼顿时就乐了,用一种几乎是带着嘲讽的语气把一侧脸往前探了过去,“你要打我吗?来呀,往这里打……啊呀!”
  实在是被醉鬼这番态度气到,满怀怒气的萧榭想也不想,直接就是对准了醉鬼的脸一拳挥出!
  别看他看起来高高瘦瘦没什么力气的样子,事实上他这种有武术底子的小年轻此时正是“精瘦”的那一类,也就只是看起来没有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亮眼而已。
  被萧榭一拳打翻在旁边的沙发背上,这个醉鬼的酒意似乎也醒了不少,捂脸一摸发现嘴角居然冒出了血迹,当即就是振臂一呼:“兄弟们,给我好好教训一下他们两个!”
  不远处正在喝酒的花衬衫大汉们听到醉鬼的叫唤,纷纷起立看了过来。
  想不到这个醉鬼居然不是一个人过来酒吧这里,萧榭看了一眼那群看起来就社会的花衬衫大汉,心里说不后悔那肯定是假的——不过,转头看到李思诗冲他使的眼色,心里的悔意一瞬间又被为了守护而诞生的激情全数覆盖。
  双拳难敌四手,哪怕萧榭有武术底子而自己也有点拍武打戏练出来的花拳绣腿也不例外,眼见对方人多势众,很懂得惜命的李思诗就是打算再来一次“走为上计”了。
  尤其是看见酒吧老板正在大汉们背后的暗处,悄悄给他们指示出后门的方向时。
  萧榭自然也是接收到了酒吧老板让他带着李思诗从后门离开的意思,心里原本还残留的些许不满便也消失无踪:他这个老板是个特别谨小慎微的小商人,正正经经地开个小酒吧营生而不是那种电影里黑白通吃的隐世大佬,碰到这种事不敢上前也实属正常。
  他也不愿看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让李思诗和酒吧都陷入危难之地,因此明面上依然摆着随时备战的冷脸,手里却是作保护状的后移,随即就一把抓住李思诗的手往后门的方向冲去。
  但可惜的是,即使目标两人对上那么多人的围堵,再怎么身手灵活也难免吃点亏——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是,萧榭硬是用他那一副小身板帮李思诗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两人手牵手跑出来之时,只是因为躲闪太急和跑路太猛而有点鬓发凌乱的李思诗和眼角嘴角都乌青了一片的萧榭,其对比就甚是鲜明。
  跑了好久似乎感觉背后没有追他们的人了,李思诗一边尽力平缓着自己跑得急促的呼吸声,一边看了看周边略显荒凉的环境,心里的担忧依然未曾落下:“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前面不远就是我的宿舍了。”萧榭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在夜色相对日间难辨的周边环境,确认了两人此时所在的位置时,立刻又是举起了手看向手腕上戴着的手表,“呼……现在距离宿舍门禁还有半个钟头左右,我们加快脚步的话,应该能赶在门禁前回去。”
  听到萧榭的话,李思诗也只能是同意了临时去他宿舍凑合一晚的做法:萧榭的学校距离市区足有一个多钟头的车程,如今最后一班电车更是早已经过了时间,临时临急的除了去萧榭的宿舍凑合之外,很难另找别的地方过夜。
  虽然萧榭安慰说他偶尔错过门禁也会在外面逛到天亮才回去——倘若是平时李思诗估计也不介意稍微熬一次通宵,但看萧榭现在这个鼻青脸肿的样子,她肯定是想先处理一下他的伤。
  好在萧榭的宿舍是他爹地萧源花了大价钱给包的vip留学生宿舍,六人间的面积就他一个人住,李思诗偷偷摸摸过去呆一晚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为了避开门口的宿管视线,萧榭此刻也不敢过去把状态栏白板上代表他处于外出中的那枚磁石移动回原位,再躲躲闪闪地拖着李思诗飞奔回到他的房间之后,这才是脱力地跌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带跌打药酒什么的,有的话放在哪里,拿出来用一用。”看他坐在地上那个惨兮兮地照镜子看伤情的小模样,想起这孩子在酒吧里帮自己挡了不少攻击,李思诗一时有点心情复杂。
  这可真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起因虽然是她被人搭讪,但转折无疑就是萧榭那气急上头的一拳。
  偏偏这孩子又是个会负责任的,惹出祸事之后又护着她跑了出来,看看两人的情况对比,李思诗也不好再计较什么,转头又把他随手丢在开放式小灶台的两个鸡蛋放进锅里煮了起来。
  东瀛式的小煮锅自带定时,不过李思诗倒也不是为了煮配面的溏心蛋,所以设置了更久一点的时间,然后就是擦了一下手,往柜子里找起了萧榭所说的跌打药酒。
  除非是明显看着厉害的大伤重伤,否则港城人对于跌打损伤这种外伤都习惯用药酒涂抹,而萧榭来东瀛这边不但学习音乐也还学习舞蹈,这种“港城特产”应该是少不了的。
  很快,在柜子角落里找到了一支老字号的跌打药酒之后,李思诗便是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向突然变得有点不知所措的萧榭:“除了脸上的这两块,身上有没有其它地方受伤?”
  见他垂着头欲言又止的,李思诗想了想,便是把跌打药酒递给他:“如果是什么不便明说的地方的话,那我去洗手间回避一下?”
  “不、不是……”萧榭手忙脚乱地接过这瓶跌打药酒,动作牵扯之间,无疑又是让他痛得小声地嘶了半声——小屁孩要脸,生怕别人误会他受不住痛,伤势牵扯的痛楚发声也硬是自己给咽了回去……
  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收回手:“那你自己来吧。”
  萧榭“哦”了一声,语气里倒是不知是遗憾还是什么,拧开跌打药酒的盖子倒了一些药酒在手心里搓了搓,然后就是低着头拉起了身上黑色恤的下摆。
  强忍着想要龇牙咧嘴的冲动自己给自己腰侧的青紫伤痕涂抹药酒,萧榭一边涂揉着,一边又是忍不住偷偷瞄了坐在对面的李思诗一眼。
  看李思诗那仰头扫视书架上书籍却就是没往他这边看一眼的样子,萧榭无声地摸索了自己那好像有点腹肌轮廓痕迹但却看不真切的腰腹,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庆幸——他那么努力都还没是能练出这些代表着“man”和“男人味”的肌肉来,难怪大家都把他当小朋友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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