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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58节

  的场均的手指重重戳在“特别周”的名字上:“他仍是我们最大的劲敌。武丰必定会紧盯我,或是青云天空。我们必须时刻警惕这道黑色的影子。”
  池江泰郎点头附和:“没错,不少人见特别周体重较上场轻了十公斤有余,便以为大幅减重会影响状态。但换个角度看,此前可能拖累发挥的超重问题,在这场比赛已不复存在。这绝对是不容忽视的关键。”
  除了这三强,还有第五人气的4号马目白光明(mejiro bright)。
  这匹五岁老将与河内洋骑手是多年搭档,虽过往数据显示更擅长长距离赛事,但年初日经新春杯的夺冠与前哨战京都大赏典的亚军,足以证明它完全有实力角逐今日冠军。
  “这家伙后劲十足、耐力充沛,若是比赛前段拼得太凶,最后很容易被他趁虚而入。”
  坂本刚要把战术板和数据表收起来,却被的场均拦了一下。
  “还有一匹。”的场均的目光看向表格最顶端的那个名字——1号,空中圣战(air jihad)。
  坂本有些意外:“空中圣战?但他主要实绩都在英里赛(1600米),之前赢安田纪念也是赢在速度。”
  “这正是东京赛场的陷阱。”池江泰郎点点头地补充道,“天皇赏秋是2000米比赛,而且东京竞马场的草地赛道速度偏快,如果展开有利,那么像他这样拥有顶级英里速度的马也有胜利的可能性。”
  的场均的手指在‘1号’和骑手‘蛯名正义’上点了点: “而且是1号最内闸。蛯名正义最近势头很猛,如果是先行跑法,借助内栏节省体力,在最后直道的爆发力会非常惊人。若是轻视这匹‘英里马’,可能会吃大亏。”
  至此,外敌的威胁已经剖析殆尽。休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
  坂本看着满板的强敌,突然叹了口气,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唉,要是‘那家伙’今天也能在场就好了。好歹是同一个马房的兄弟,能帮川流分担点火力。”
  他指的是黄金旅程(stay gold),原本也是天皇赏秋的有力竞争者。
  听到这个名字,池江泰郎紧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别提那个捣蛋鬼了。上一场京都大赏典表现太差,连板都没入(未进前五)。状态起伏太大,所以我让他避战了。”
  同为社台rh俱乐部所有、也是池江门下的黄金旅程,本该与北方川流一同出战今日的天皇赏。
  “毕竟今天这场比赛可是硬仗。”池江搓了搓眉心,“下周的阿根廷共和国杯(g2)更适合他。希望能在那边找回点状态。”
  “要是它在阿根廷共和国杯表现不错,那下一场日本杯岂不是热闹了?”坂本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到时候,咱们马房可就要上演‘同门阋墙’了,北方川流对决黄金旅程。”
  “那种‘烦恼’等到时候再说吧。”池江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瞬,随即立刻收敛笑意,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眼前这场仗打赢。”
  分析完对手与闲话,终于轮到自家的关键——13号,北方川流。
  “这个闸位……实在微妙。”池江轻叹一声。
  东京2000米赛程的起跑点极为特殊,位于秋季天皇赏独有的左回大弯道的向外延伸处,起跑后不久便要进入第一个弯道(实际为2号弯道)。
  这意味着起步直线极短,外档马若起跑后未能迅速抢占优势位置,很容易在2号弯被一直压制在外侧奔跑,徒增体力消耗。
  “关键在于谁会领放。”坂本助手翻看着数据板的历史数据,“从以往战绩看,2号马情深一吻(embrasser moi)是典型的领跑型赛马,虽实力不及青云天空,却抽到了绝佳的2号内闸。”
  “情深一吻肯定会领跑,”的场均断言,“它别无取胜之道,而且为打乱我与青云天空的节奏,很可能会带出快的步速。”
  “那青云天空呢?”坂本追问。
  “横山典弘或许会让青云天空跟在第二位,或是第三位——他喜欢盯着‘猎物’行动。至于特别周与鹤丸刚志,我猜他们会选择居中位置。”
  “那我们呢?”坂本与池江同时看向的场均。
  这位老将闭目片刻,在脑海中推演着比赛的可能走向:
  若像德比战那样全程后追?不行,东京赛场直道虽长,但若是不跟紧这群经验丰富的老牌赛驹,最后时刻很容易被马群包围,连冲刺的空间都没有。
  若抢先行位置?也不妥,如果步速太快会卷入前方乱流,且13号外闸起步本就消耗更大。
  几秒后,的场均睁眼,眼神透着决绝:“临机应变。”
  “什么?”坂本一愣。
  “没有固定战术。”的场均平静道,
  “今日对手实力太强,若我也定死策略、只按一种预案准备,毫无胜算。我会观察青云天空的动向,也会留意武丰的动作,但我相信北方川流——无论步速快慢,无论拼冲刺还是拼耐力,只要把它带到直道入口,剩下的就是它的主场。”
  下午三点十分,检量室铃声响起:“第十一场,骑手整装!”
  的场均戴上头盔、扣紧颚带,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池江泰郎与坂本助手,平日冷漠的脸上罕见的带着有些锋芒的笑容:
  “外面那些人不是骂我们是‘逃兵’吗?那今天,北方川流就要‘逃’到终点,让所有人都追不上。”
  “走吧,去让府中赛场闭嘴。”池江泰郎拉紧北方川流的缰绳。
  坂本点头,拉开了马房大门。
  门外,如海啸般的声浪汹涌而来——有质疑,有愤怒,有期待,有狂热。
  那是属于赛场角斗士的风。
  北方川流早已等在那里,他昂起头,坚定地迈出了第一步。
  第64章 狼群中的幼狮
  蹄铁敲击防滑橡胶垫的“哒、哒、哒”声,在封闭通道里单调回荡,节奏平稳,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坂本助手牵着缰绳,手心满是冷汗。他能清晰感觉到身后的大家伙——北方川流的呼吸,比往常略重了些。
  当一人一马踏出通道,秋日阳光穿透薄云,洒在铺满细沙的圆形亮相圈上。
  “呼……”坂本深吸一口气,试图按捺狂跳的心脏。周围的目光太刺人了。
  五个月前的德比战,这里的空气热烈而欢腾,像一场盛大的节日。
  可今天,气氛彻底变了。
  栏杆外挤满密密麻麻的观众,欢呼声依旧热烈嘈杂,坂本却从中听出了太多审视的杂音。
  这些目光汇聚成无形的巨压,沉甸甸地落在他肩头,也压在北方川流的背上。
  但北川没空分辨那些嘈杂的含义。他已感受到这个“角斗场”里真正的威胁。
  作为拥有人类灵魂的赛马,北川此刻最强烈的感受不是“吵闹”,而是“沉重”。
  马是社会性极强的动物,等级森严。
  在三岁限定的经典赛事里,无论是壮实的成田路,还是强大成熟的好歌剧,都像同校的同学——虽有强弱之分,终究是“同龄人”的较量。
  可今天不同。
  这里是天皇赏,是古马的地盘。北方川流觉得自己像一个闯进橄榄球队更衣室的高中生,赤裸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身侧是14号北海卢梭,一匹七岁的老马。虽只是g2级重赏马,那身经百战练就的从容步态,却透着“老油条”特有的沉稳。
  更前方,北川的目光锁定了身披紫白彩衣的身影——9号特别周。
  去年的德比马,今年天皇赏(春)冠军。
  尽管上一场京都大赏典惨败,此刻走在亮相圈的他,身体却散发着与众不同的力量感。
  黑鹿毛下隆起的肌肉块,目空一切的眼神,只有真正统治过赛场的“上位者”才有的荷尔蒙,在他身上肆意流淌。
  特别周没看向这边,武丰也尚未上马,他只是懒洋洋地甩着尾巴,仿佛周遭喧嚣都与他无关。那种松弛,比紧绷的杀气更令人胆寒。
  再往前,7号青云天空——芦毛的“怪盗”。
  今天的他格外精神,灰黑色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走路姿势有点蹦跳,像对牵马助手不满,又像在嘲笑所有人。
  作为全场第一人气,即便面对特别周,这匹诡计多端的二冠马仍占据赔率榜首。
  他身上透着“捉摸不透”的气息,像一团迷雾,你永远猜不到他要逃还是要留。
  青云天空左前方是4号目白光明。
  这匹牡马看上去底力无穷,五岁的老将,是去年天皇赏(春)的霸主。
  他步伐缓慢坚实,浑身散发出岩石般厚重的气息,竟让周围空气都沉了几分。
  还有1号空中圣战,今年安田纪念冠军,新晋英里王;
  16号帝王光环,高贵狂野的良血老将;
  17号鹤丸刚志,刚击败特别周的皇帝之子
  ……
  放眼望去,亮相圈里在古马战线厮杀已久的对手,仿佛数也数不完。
  置身这群“前辈”中间,三岁的北方川流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尽管体格不输任何人,肌肉线条完美无瑕,但在“气场”的厚度上,他确实是个稚嫩的挑战者。
  “啧……”北川晃了晃脑袋,想甩掉生物本能带来的压迫感。
  “有点意思。”原本稍懈的斗心反而被激起,“不把你们这群老前辈打趴下,我永远只是个‘学生’。”
  坂本助手的手仍在微微颤抖,他紧紧攥着牵引绳,仿佛一松手北川就会跑走一样。
  “没问题,没问题,能赢的。”
  坂本小声念叨着,像是在安抚马匹,更像是在自我宽慰。
  北川瞥了眼这位每次都比自己还紧张的搭档,甩了甩被他攥得发紧的缰绳。
  “别抖了,坂本。我没怕。”
  “虽说这帮家伙看着凶,但赛马比的又不是年纪。”
  ……
  “止步!”扩音器里传来指令。
  “骑手登马!”
  的场均走了过来。
  这位老将今日依旧面沉如水,可北川能察觉到,他的眼神里除了那种锁定目标时独属于“刺客”的狠厉,还藏着对自己的信任。
  “久等了,川流。”的场均难得打了声招呼,翻身上马。
  当熟悉的重量落在脊背的刹那,北川心底最后一丝忐忑烟消云散。
  最信任的搭档就在背上。那个力劝放弃菊花赏、一同背负骂名的男人就在背上。
  取而代之的,是作为“人马合一”战士的冷静。
  ……
  下午3点20分,本马场入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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