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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红毛撅着嘴皮子:“那要看你有什么了。”
  “啧。”程矫只得掏出手机,调出自己的资产报告,放在少爷面前任君挑选,“挑,有的我都给你。”
  红毛也不客气,拿过手机就细细挑选起来,没多久就感叹了一句:“好无趣的人”。
  徐颂莳也附和了一句:“是,无趣得很。”
  程矫真想问问徐颂莳什么叫“有趣”,如果“有趣”是指向今天一样,让一群真大富翁围在一起玩假大富翁,那他确实永远做不到。
  “没什么好选的。”红毛摆摆手,说,“要不把你公司股份给我点。”
  这狮子大开口的模样把程矫都吓懵了,坐在高椅上的黎行鹿反应最快,把长钩一下敲在红毛脑袋上,提醒他:“把你的嘴闭上,谁许你在这种局要股份的?”
  徐颂莳的表情也不太好,手指在没有铺设地板的空隙里轻轻敲了两下,红毛立刻就怂了,改口说:“行了行了,那我总得要点价值差不多的吧?你纽约那套房子给我,表给你。”
  被要走一套房子,程矫自然是心疼的,但如果是为了换徐颂莳喜欢的表那倒也还值得。反正这会儿公司投资问题解决了,他也有闲钱换个带院子的房子了,旧的天天被徐颂莳骂“贫民窟”,给出去就给出去了。
  就这样,虽然双方都不太情愿,但好歹东西是换回来了。
  红毛自然是不太喜欢那套房子的,于是,以它作为彩头的卡片就被重新投进了奖池里。游戏再度开局,徐颂莳帮程矫投了第二句的彩头,又小声说道:“舍不得就好好玩赢回来。”
  徐颂莳这话说得轻巧,很容易就让人误以为他是什么高手,程矫也这么觉得。结果,没多久,他和徐颂莳就先后破产,投进奖池里的东西又落到了赢家手里。
  广阔的大厅里,徐颂莳绷着张脸要笑不笑的,而程矫忽然没了游戏输了的坏心情,故意问徐颂莳:“喂,小徐总,我以为你挺厉害的?”
  “滚蛋。”徐颂莳不耐烦地推了他一下。
  程矫另一边的人捂嘴笑着,说道:“阿月不行,以前玩别的我们都在他手上讨不到什么好,结果自从黎小二提议玩这个,阿月就没赢过。”
  “没赢过你让我来?”程矫盯着徐颂莳,问他,“你是在给我挖陷阱还是觉得我能帮你一雪前耻啊?”
  徐颂莳烦躁地捏着眉心:“你以前不是说,你和四个臭皮匠天天在寝室玩这个吗?我以为你挺厉害的,结果呢?”
  程矫实在没想起来自己说过这话,思来想去只可能是四年前他随口说的一句,结果被徐颂莳给记住了。
  这上哪说理去?
  “谁跟你说常玩就一定会玩了?”程矫反问他,“我就不能是又菜又爱玩吗?”
  徐颂莳无话可说,憋了半天叫说出一句:“程娇娇,我真的信了你的邪。”
  棋桌旁的气氛凝固了一瞬,在程矫意识到徐颂莳在外边大庭广众叫他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虽然没有捧腹大笑,但那种忍俊不禁的表情对程矫的杀伤力才是最大的。
  “反正我也破产了,我去个洗手间。”程矫借口起身,又强装淡定地问徐颂莳,“你们洗手间在哪?”
  徐颂莳往后边的方向指了指,程矫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果然推开了一扇隐秘的小门,找到了洗手间。他洗了把脸,甚至还用水池边的洗手液好好地把手洗了三遍才哄自己出去。
  大厅的空气里,仍旧弥漫着纸醉金迷的气息。那张巨大的棋桌前依旧围着一大群人,唯独不同的是坐在高椅上的人不见了。这倒给了程矫回去开口的机会。
  “黎家那位呢?”他问徐颂莳。
  徐颂莳往白色的卡片上写着彩头,说:“回去侍寝了。那么想看见他?过几天带你去他家拜访啊。”
  “算了吧。”程矫看着筹码,眉头直跳:“还玩?”
  “本来就是来放松的,不玩在旁边杵着当装饰品?”徐颂莳说着就把卡片投入了奖池,“你不玩别拦着我。”
  程矫还真不想玩了。
  然而,人群里有人提了个馊主意:“要不徐阿月跟程矫两个人一组吧,说不定输得没那么难看。”
  程矫:“……”他一开口我就觉得在挑衅我。
  程矫接受了挑衅,拿过空白卡片在上边写下筹码,说道:“看不起人呢。玩,这种益智游戏,怎么可能一直有人输。”
  人群里有人欢呼,有人耸肩,有人摇头。
  第三局,程矫的运气确实不一样了,而徐颂莳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差,成为了第一个破产的人。
  小徐总破产的消息第二次传来,地毯边上除了有个抑郁症的全都笑了出来,或许因为是太熟的朋友,所以这时候格外不留情面。
  徐颂莳拉着张脸,抱着手臂坐得笔直。
  这时,人群里打圆场似地说道:“挺好的挺好的,玩游戏一直破产,真到了生意场上就一路长虹了,这是个好彩头。”
  这是哄人开心的漂亮话,但徐颂莳和程矫忽然都意识到了一点,他们对视一眼,由徐颂莳开口问道:“谁在外边说我破产的事儿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红毛指着对面的一个蓝毛说:“不就是倪烁吗?上回在纽约你还拿这事调侃徐阿月。”
  蓝毛挠着头发,咬着后槽牙说道:“这不是话赶话聊到了吗?咋了?有傻子真以为你破产了?”
  程矫:“……”
  徐颂莳笑出了声,没说什么,就一掌又一掌地拍着程矫的背。这样的动作让人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一时间,各个都低头笑了起来。
  沈圭也的话更是直:“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又走到一起了?不会是程矫以为徐阿月你破产了,特地赶回来的吧?那确实够让人感动的。”
  “感动吗?”徐颂莳直言,“他是回来特意羞辱我的。你要是能接受你破产了,川澜特地回来往你头上倒红酒,你还能感动到泪流满面的,那我现在就给川澜打电话。”
  沈圭也哑巴了。
  程矫咬着唇,吞吞吐吐地开口说:“会不会,我也不是想羞辱你呢?”
  “不信。”徐颂莳反问他,“现代人谁会往钱包里放三千美金?程总,不会以为你现在能够岁月史书吧?我没那么傻。”
  “那你当我是原始人吧。”程矫轻轻叹了口气,说,“说不定我就想要一个来见你的理由?而这是个不错的理由。”
  所有人都不说话,似乎都在跟程矫一起等着徐颂莳的回答,而徐颂莳的回答依旧是那简洁明了的两个字:“不信。”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还是有人打了圆场,说:“行了,你们俩别在这打情骂俏了,走了一个黎小二,又来了一对,能不能好好玩了?”
  第33章
  游戏再度开始,除了运气不好已经破产的徐颂莳。
  徐颂莳没在棋桌前待着,而是起身去了角落里供人休息的香槟色沙发。程矫玩着游戏,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有时候会被徐颂莳抓包,但更多的时候徐颂莳都是一个人坐着,托着一个平板在看着些什么。
  游戏接近尾声了,徐颂莳却突然起身走向落地窗,走进了环形的阳台。落地窗合上,外边的声音没有一点儿传进室内,室内的人只看见徐颂莳拿起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程矫,到你了。”红毛提醒他,“行不行啊?好不容易运气好一局,不要走神行不行?徐阿月是什么魅魔吗?你一直盯着。”
  “嗯。”程矫只是下意识地应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应了什么,立刻惶恐地打量着眼前的一群人,好在,就只有红毛在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点担心他,他今天情绪有点怪怪的,担心出什么事。”
  回答他的是沈圭也:“怕什么?怕他想不开从阳台上跳下去啊?得了吧,他以前都没跳,现在他爹死了,整个徐家老的小的都听他的,我想不出一点儿他能想不开的理由。放心吧,他好着呢,就是丧事事多,他这个新任家主,又是老家主独子,事情能不多吗?”
  沈圭也似乎是知道徐颂莳许多事情的人,程矫也确实有很多事情想问,但在这样的场合,两人都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搬到台面上说。
  “所以啊。”蓝毛伸了个懒腰,说道,“我今天听到你们说徐阿月要过来的时候还不信,没想到真来了。”
  沈圭也轻轻笑笑,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了程矫身上:“可能为了什么人的什么事吧。”
  程矫明白了,看向徐颂莳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的担忧。
  或许可以说得上是情场失意,商场得意,在接连接受了徐颂莳两个“不信”后,程矫一举夺魁,拿到了第三局游戏的冠军。少爷小姐们也不耍赖,又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把这些彩头当回事,任凭程矫拿走了所有的彩头。
  徐颂莳这时候也打完电话进来了,蓝毛倪烁随即挥着手喊道:“徐阿月,这局结束了,要不要再开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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