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这么想着,秦效羽又高兴起来,凑到江赫宁耳边,笑着低语道:“好,都听宁哥的,我们来日方长。”
没等江赫宁说话,他就利落地翻身下床,走到酒店座机旁准备拨通电话:“饿了吧?我叫早餐上来。”
“好。”
江赫宁总算松了口气,看着秦效羽只穿着睡裤,宽肩窄腰的背影,他想起昨夜的事,明明喝酒的是秦效羽,但自己好像也跟着醉了。
江赫宁想换套衣服,才反应过来,他昨天穿的那身,应该还在浴室里堆着。
秦效羽见他一脸为难,指了指衣柜:“衣服我一会儿帮你烘洗,你先穿我的,随便拿,我带了很多过来。”
江赫宁打开衣柜,挑了件看起来最低调的浅米色半袖和一条短裤。秦效羽的尺码穿在他身上稍稍大了一点,他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整理。
秦效羽打完电话回头,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亮了。
江赫宁穿着他的衣服,松松垮垮,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居家的气息。
格外……可口。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江赫宁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对着镜子笑:“好看。我的宁哥穿什么都好看。”
江赫宁被他蹭得痒,想要挣开,但用力很轻,看起来就像欲拒还迎。他皱着眉,嫌弃地说:“嘶……别弄我……好扎!”
“扎?”
秦效羽动作顿住,摸了摸自己下巴。一夜之间,胡茬确实冒出一层青影。
他拿起洗漱台上的电动剃须刀准备刮胡子,嗡嗡声响了几下,下巴上的青茬只是短了点,摸上去还是扎手。
江赫宁看不过眼,夺过剃须刀说:“你这样刮不干净,先上外面坐着去。”
秦效羽“哦”了一声,在客厅随便找了把椅子乖乖坐好。只见江赫宁拿来了手动剃须刀和剃须泡沫,站在他面前,俯身,小心翼翼地在他下巴和两颊涂上细腻的白色泡沫,薄荷的清凉气息弥漫开。
江赫宁神情专注,一手轻轻抬起秦效羽的下巴固定角度,一手拿着锋利的刀片,动作有些生疏,但非常小心轻柔,沿着下颌稳稳地刮过。
秦效羽不得不仰着头,目光所及之处,是江赫宁近在咫尺的脸。
阳光给他浑身镀了层金沙,看起来闪闪发光。
“宁哥,”秦效羽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毫不掩饰对他的夸奖和迷恋,“你怎么能这么好看。”
江赫宁噗嗤一笑:“快别逗,我哪有你好看,你别动,一会儿给你刮破相了。”
秦效羽闭嘴老实了,静静享受着爱人亲昵地照顾,也让秦效羽一直焦虑的心弦松弛下来。
想起昨晚对方那些坚定的话语、主动的靠近、还有此刻眼前的温柔,都让秦效羽心头暖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包裹着他。
这份安心感,如春阳,悄然融化了他心底那块一直不敢触碰的冻土。
他望着江赫宁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晨光,也映着自己的影子。
秦效羽说:“昨天太激动忘了问,我不是打电话说我没事么,你怎么还是来了?”
江赫宁把刮下来的泡沫抹在卫生纸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嘎洒机场了。”
秦效羽愣住,他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才假装没事。” 江赫宁继续手上的动作,刀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他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秦效羽,“可你越说没事……我越觉得,我必须立刻到你身边来。所以跟杨琳要了你的地址。”
秦效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也不顾脸上的剃须膏,双臂猛地把江赫宁环住,脸贴在他的肚子上。
江赫宁连忙轻拍他的脑袋:“你干嘛,都蹭我身上了,快放开!”
秦效羽不管,抱得更紧,撒娇说:“我不放,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开你了。”
江赫宁确实受不了他来这一套,只能乖乖被抱着,手抚摸着他的头,听到秦效羽继续小声嘟囔。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妈去世前的事,我好像没跟你说过?”
江赫宁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不要把那封信的事告诉秦效羽呢?可他情绪刚有所好转,再受刺。激会不会......
江赫宁正犹豫着,就听门外响起急促地敲门声。
李含非中气十足地喊道:“秦效羽,快开门,收拾好没,该去医院看黄老师了!”
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怎么把李含非要过来的事给忘了。
秦效羽顶着半边干净半边泡沫的脸,江赫宁手里还拿着剃须刀,两人大眼瞪小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完蛋了”三个大字。
“怎,怎么办?”秦效羽用气声急道。
江赫宁小声回道:“要不我先藏起来?”
秦效羽慌不择路,只是本能地同意江赫宁的想法,点了点头,江赫宁二话不说,攥着那把还沾着泡沫的剃须刀,疾走到卧室,拉开衣柜门,一头就钻了进去,只留一条缝。
秦效羽胡乱抓起毛巾抹掉半边脸的泡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才快步走向房门。
门一开,李含非那张写着“十万火急”的脸就怼了进来,迅速转身把门关上。
李含非问:“我刚才听见你跟别人说话,你屋里有人?”
秦效羽搪塞:“没,没有啊,你听错了吧。”
李含非眼神犀利,跟探照灯似的,先把秦效羽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头发凌乱,穿着睡裤,上身光着,脸上一边光溜,一边还有泡沫印子?
李含非眉毛挑得老高,鼻子还用力嗅了嗅:“嚯!什么味儿?酒味,还有股……”
他眼神狐疑地在秦效羽身上打转:“腻歪歪的味儿?”
秦效羽顿时警铃大作,无所适从起来。
李含非猛地凑近,眯起眼睛,压低声音:“你昨晚,不会是喝蒙了,酒后乱性,在屋里藏人了吧!”
“我……我没有!”秦效羽立刻反驳,声音有点虚。
本来李含非了解秦效羽的为人,只是跟他开个玩笑,可他现在这个表情和反应,李含非突然有点心慌,不会真“塌房”了吧?
于是他开始像一只正在捕猎的老鹰,在房间里扫视。
“真的没有?再看看你这屋,还有你这脸!”
他指着秦效羽没刮干净的那半边:“你丫不是嫌麻烦,万年电动党吗?什么时候学会用手动剃须刀装逼了?还只刮一半?”
秦效羽卡壳,不知道解释什么好,只能跟在他后面:“非哥,我真没有……”
李含非根本不听,目标明确地走向浴室。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湿。漉漉的地面,扔在一边的衣服,浴缸边缘甚至溅出来干掉的水渍,最扎眼的是,浴缸旁边的小架子上,孤零零立着那个憨态可掬的木雕小雪人。
李含非指了指小雪人,眼神在秦效羽和浴缸之间来回扫,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坏笑:“可以啊,秦效羽,我以前是小看你了,玩儿挺花啊?浴缸?还带道具?”
秦效羽脸涨得通红:“非哥,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你解释,我想哪样了?”
“我……”秦效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李含非哼笑一声,心下更凉了,秦效羽惯不会说假话,此时解释不出,就说明自己的猜测多半是真的。
检查了浴室没人,李含非转身又往卧室走:“她人呢?藏哪儿了?小姐姐快出来吧,我是秦效羽经纪人,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咱们可以出来商量。”
他走到床边,锐利的目光扫过乱七八糟的床铺,猛地弯腰,在床脚边的地毯上,看见几团用过的、皱巴巴的纸巾。
李含非看着那团纸,一脸痛心疾首,指着秦效羽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告诉你秦效羽,你现在是众矢之的,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不能有任何差池。”
正说着,李含非眼一瞥,就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个不属于秦效羽的手机,彻底炸了:“你竟然还让她把手机带进来,万一拍了你的照片,录了你的音怎么办?你知道嫂子爆料的威力吗?”
秦效羽说:“他不会害我的。”
李含非被这话气得原地转了个圈,拳头捏得咯咯响。
到底是哪个妲己,把秦效羽迷得色令智昏!
无处发泄的怒火让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衣柜门上。
“砰!”一声闷响。
紧接着,衣柜里面,猝不及防地传来一声短促的气音。
李含非指了指衣柜,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质问地看向秦效羽。
秦效羽的脸唰一下白了。
李含非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衣柜,猛地伸手,“哗啦”一下拉开了衣柜门!
江赫宁站在衣架后面,手里还紧攥着那把剃须刀,身上套着秦效羽的t恤,头发被柜子里的衣物揉搓得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