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吃完,佟予归认真道:“那么多玻璃瓶的调料,一个人拎回来又重又容易碎。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超市。”
袁辅仁恍惚了一瞬,朝着亮了一半的灯伸出手。
仿佛抓住了什么。
佟予归采购时有种笨拙的可爱。
他会一边念叨喜欢吃的菜或水果,一边推着购物车在蔬果区乱晃。
会在碰上感兴趣的零食时,舔舔下嘴唇。
会装模作样把每一种调料拎到眼前,读上面的小字,然后犹豫着买哪种。
袁辅仁故意不提醒他,陪自家美人晃了一圈,才点出种种要点。
怎么看哪种菜是否新鲜,短居几个月该买哪种大小的瓶装正好。
而后,把佟予归眼巴巴挑的二十几种零食放回去大半,只留4,5包一拎出来就心疼到不行的。
还算和谐的同居生活一直持续到腊月二十。
佟予归软磨硬泡,希望袁辅仁能留下。
袁辅仁死不松口。
“哪有有家不回的道理?”
佟予归垂着头,抠着被子角。
他就是要么回家,要么人生完蛋的那个人。
“要是你也走,我只能一个人过年了。”
袁辅仁狠了狠心,转过脸。“我每年都得回家,你迟早要一个人过年。”
“你先习惯习惯吧,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袁辅仁摸了摸身边人的头,一点点掰开了拽着自己裤脚的手。
到最后一根手指,佟予归用小指勾了他的手心一下。
作者有话说:
夫夫相性???问(终)
43.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被爱?
袁:经常会。他不爱我还能爱谁呢?
佟:关键时刻/突然献殷勤
44.哪一点最吸引对方?
袁&佟:身体
佟:呵,果然如此
45.和对方相称的花
袁:蔷薇。有点扎手,不多
佟:夹竹桃
46.互换身体的话
袁(识相):求饶
佟:摸一遍肌肉
47.依赖对方的表现
袁:放在视线以内
佟:抱着撒娇
48.对方是你的软肋吗?
袁:是
佟:他全方位强悍,不担心
49.什么情况下会疏远?
袁:赚钱需要
佟:死心了
50.说一句从未说出口的真心话
袁:……无可奉告
佟:可以更爱我吗?
袁:我尽量
第116章 短期同居(中)
吃干抹净,好话说尽。
到头来,还是挽留不住袁辅仁。
仅仅把薄情之人的脚步拖延了半天。
再醒来时,被子的另外半边是空的,地上的行李包也拎走了。
佟予归发疯一般又拍,又喊。
余温仍在,腰侧一小片青也未消散。上午还或温柔或粗暴抱着他哄着他的人,不在了。
水杯下压了一张洇湿两块的纸条。
袁辅仁的字算不上斯文或大气,但个个分明,易于辨认。
“尽量不动刀,吃完炖好的肉去小区外面的饭店。除夕夜,饭店不一定接待散客,提前买些熟的炸肉炖鸡放在冰箱里。速冻饺子在冷冻第一层,煮开就可以吃。”
佟予归端起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把自己呛的咳起来,眼眶,鼻子,嘴里都倒出水来,弄的被面一片狼藉。
咳了半天,一转眼,天就黑了。
袁辅仁这个没良心的勤快着呢,要是没走,肯定不会放任他咳成这样,少不得先给他拍背,再边嘟囔边换被罩。
姓袁的倒是聪明。
糖衣炮弹打过去,把糖衣吃净了,把他折腾得困到天黑,午饭都略了过去,自己反手拎包走人,早溜远了。
他骂骂咧咧去开灯,把湿的不成样子的纸条翻过来倒过去的看。
“嘶拉”一声撕成两半,佟予归心中痛快了些,又生出些可惜,心上像多出一道汩汩流血的伤口那样酸痛。
他找了透明胶带把上下两半分别粘到冰箱上,粗糙的裂口间是旧冰箱的灰白。
饿到了7点半,佟予归才差不多接受现实。
连饿两顿,饭是要吃的。可他提不起劲。
无论是去厨房冰箱找剩菜热一热,还是出去搜罗一圈夜宵,他都兴致缺缺。
琢磨一会,他去床底扒被袁辅仁封印到底下的半箱泡面。
姓袁的还冠冕堂皇:“总吃泡面不利于健康。”站着说话不腰疼,加完班哪还有力气做正经饭?
拽到一半,很扰民的敲门声响起。
“怎么又回来了?”佟予归强忍着万分惊喜,倚在门框上,晃着拖鞋摆臭脸。
袁辅仁长叹一声。
“我家里似乎没我的空了。”
“你能不能收留我?”
佟予归心中刺痛。他就知道,他是次选。
有一瞬间他觉得寂寞、荒凉又恶心,他和袁辅仁都恶心。在年夜前没有亲人要,失败地凑合在一起,才有两个人的团圆。
他想负气拒绝也不难,这是他租的房子,把分摊的房租塞回去,姓袁的滚出去住宿舍吧。
但是这一句说绝,下一句怎么办呢?过完年日子不还得过吗?
他反抱住袁辅仁说:“你愿意陪我就好。”
接着,佟予归狠狠在袁辅仁鞋面上踩了几脚,以报干晕开溜之仇。
晚饭是捞出些昨晚炖好的一锅猪肉,切了些西芹粒,挖了几勺冷冻的松仁玉米,又打了些蛋液,就着剩的大米饭炒出来的。
饭桌上,袁辅仁突然说:“我到了火车站。给他们打过电话。决定回来,把车票随手塞给一个没提前买票,没买着在车站前晃悠的人,他接过就上车了。”
袁说完埋头扒饭。佟予归挖了几勺,反应过来。
大约那人走的太急,别说车票钱,连感谢都没有,和他家里人心安理得的享用成果一个德行。袁辅仁心里终究有些不平。
或许是这样,才特意和他提一嘴。
“我家夫人,人特别特别好。”佟予归露出一个夸张到傻乎乎的笑。他没扎略长的头发,袁辅仁伸手过来,把几缕鬓发别到他耳后。
吃过晚饭,佟予归觑着袁辅仁脸色,试探着问:“我能了解一下你家是什么情况吗?”
细心如袁辅仁,不像会泄露男友存在的线索的人。
难不成,也是被逼相亲了?
袁辅仁黑着脸,重重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我艹,刚过了秋收,我就托迟不求的爹给我爸送过去1万,叫他在院里多盖一间屋,谁知道,到了车站打电话问小成小棋,他俩都说根本没盖!”
佟予归连忙温声软语,给袁辅仁捶肩按头慰劳一番,让他消消气。
原来,袁辅仁老家的屋子一直比较紧巴,袁辅仁本来自己占一间小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各住一间大些的。弟弟和妹妹一人一被,还得挤一个炕。
后来,他上大一,小成小棋该上初中,袁辅仁心知青春期的种种微妙和窘迫,主动提出,龙凤胎再睡一间屋实在不合适。
于是,稍作转换,寒暑假让小成和自己睡大一些的挤一挤,平时整个大屋是小成的,妹妹去小屋。全家人也没有意见。
一晃眼,09年秋季,高中入学体检,小成已经窜到了1米8多。袁辅仁寻思,自己和弟弟一个屋也太挤了,提出让家里再盖一两间,他出钱。
没成想,父亲秋天收到钱时满嘴答应,一直到这时都没拿出来盖屋。
袁辅仁两个小时前和弟弟联系,才得知这一令他震惊的消息。
他心里憋一股气。
对脑子不知怎么长的父亲,也对自己。
秋天忙着工作挣钱,这一段又和佟予归天天晚上亲热,乐不思蜀。
居然没想到提前防一下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爸!
他又打电话给父亲,老男人大言不惭:反正你也回来不几天,和小成挤一挤不就行了。
袁辅仁据理力争,句句都能压倒。
老男人恼羞成怒,但又仰仗着大儿子作为家里给钱的主力。
况且,不知为何,一年前开始,大儿子给钱都是哪个人需要就给到哪个人,神不知鬼不觉把那个女人接去济南治了一段病不说,甚至把学杂费,饭钱给一双小孩的班主任保管,给俩小孩分周发放。
让陌生人过手,都不让他这个爹接手!
好不容易来了一万,男人留了一千抽烟打牌犒劳自己,剩下也全部存进自己的口袋。
老男人想,大儿子能挣钱,得把他当个正经男人对待,于是提出,让小女儿去姑姑家过年,小儿子去小屋,把大屋让给大儿子住。
袁辅仁对于这种脑溢血般的方案,自然不可能满意。
这不是变相挑拨他和弟弟妹妹的关系吗?
半路把亲女儿赶去妹妹家。
亏他爹想的出来!
袁辅仁在车站气闷了一个小时,临到发车前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