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100度。肯定得多凉一会。粥很稠,凉得会比较快。”
佟予归忍不住笑出声:“夫人,你就不能直说,你希望我吃你做的饭吗?”
袁辅仁一本正经道:“烫嘴。”
“怎样才不烫?”
袁总忽然摘下眼镜,从桌上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满额头的薄汗。
上半张脸被轻柔的白遮住,他笑道:“让我含着冰块,我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佟予归喉结微微动了动。
袁辅仁戴上眼镜时,发现佟予归望向他的目光和缓了许多,带着一种奇异的慈爱和温存。
佟予归转过身,埋头吃他做好的饭,以袁辅仁的经验,鲜虾蛋炒饭从锅里晾到现在,恐怕已经有些腥有些凉了。
袁辅仁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臂望着仓鼠一样埋头啃食的背影。
佟予归果然很好哄。
他松了一口气,忽然,心中警醒。
哄好一点不代表一切都好。
佟予归说,要是当回正牌男友,许多错事要要较真了。
下次故意得寸进尺招惹哭了,会像大学热恋时一样轻易哄不好吗?
不能轻举妄动。
这条认知塞入他顺畅运行了十年多的逻辑代码,忽然让他坐不住了。
像是冬季睡袋里突然塞进一只捣乱贴贴的小猫,不知溜去何处,也不好施展手脚抓住,只能任由这只毛茸茸热乎乎的小玩意儿四处乱踩,留下不轻不重的小爪印,直到玩腻了从脸旁的袋子口钻出来。
袁总在20分钟内换了十几个坐姿,怎样都不得劲。
目光却一直死死黏在佟予归身上。
如果真有那种小猫的话,他宁愿硬挨着小猫麻烦又刺挠的亲近,也不想一把抓出来放到外面。
佟予归被举起时会下意识用腿盘着他,用手揽上他的肩和颈,放下时会故意摸他手臂的肌肉。
帮他舔过会暂时蜷缩到下面不上来,用软而圆的脸蛋贴在他的腹肌上。甚至有意无意伸舌头在腹肌浅浅的沟上勾两下。
这么想着,袁辅仁感觉无形小猫蜷到了腹肌上,圈成了一块肥美的夹心贝果。
软乎乎热乎乎地引诱他。
他抬眼一望。
佟予归伸了个懒腰。
舀得飞快。
喝浓稠的豆浆时,微微向外撅的唇挂了一圈白。
真可惜。
一是惹得阿予生气,二是限于手头忙的鬼项目,三是要争取重回正宫之位的资格。
没法从后面激情抱住,在惊呼声,痛骂声和舒服的哼哼中得到想要的。
袁辅仁遗憾地望着天花板。
墙角的装饰似乎是阿予提过的罗马式。
灯是垂下来的水晶灯,否定了袁辅仁在主卧以外每个屋子都安一些镜子的绝妙主意。
门口附近有关圣帝君的神龛,贡品是阿予每次亲手洗净,拜托他摆上去的。天后娘娘在另一个方位。这是专程叫人看过风水的——袁辅仁花得最冤大头的8888。
这天花板真白,真天花板。
小猫溜走了。
佟予归洗过碗,袖子挽到小臂,指尖滴着水,鬓角挂着鲜淋淋的汗。
阿予不解地问他:“我解决好了,你怎么不吃早饭?”
袁辅仁面不改色:“热,帮我拎到办公室再吃。”
佟予归哦一声,答应下来。
没了袁总故意施加的高压,佟予归忙得相当顺利。尽管是他不熟悉的领域,迟总借过来的人的专业程度却弥补了这一点。
短期合作没什么可争可作妖的,佟予归应付起来倒也容易。
只是气纯和花姐的组队顾不上了。他提前在qq上表示歉意。
一条长语音发来。
气纯哥:工作为重,有的忙是好状态。
同一条语音中,接着是花姐插嘴:等你有空了以后线下来我们这边旅游,我们一定好好招待。
气纯哥:嗯,我俩是夫妻,在西安这边打拼,经营一家公司,到现在除了关键环节,都不用亲力亲为了。
佟予归:好,估计离我有时间也不远了。
毕竟,袁辅仁帮迟总裁的忙,只是个短期项目。
想了想,佟予归又补了一句:到时候我可能再带一个人一起来,他不玩剑三。
花姐用气纯哥的号回,语气中带调侃:是你婆娘吧。
佟予归模糊道:对象。
气纯哥笑了:一听就是山东那边的说法,我飞过几次青岛。
佟予归没反驳。
离午休还有半个小时,佟予归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和袁辅仁一起吃。
他脑中在骂:给这人脸了。
心却像微风托着的气球,一蹦又一蹦,随意滚远了。
上过厕所,佟予归在袁总门外停步,恰巧听到门缝里传来声音。
袁辅仁声音相当沉稳无情,甚至还有些威压感。
“吴小姐,我正告您。”佟予归想象着袁辅仁一边把控好语气一面在门内面无表情,格外好笑。
门内,袁辅仁也确实如此。
“您最好想好,您要的到底是真相清白,还是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对,我明确告诉你,这是两相抵触的目标因为没有人会去翻乱七八糟的案,就算有,走程序正义,江禽兽也不可能得到对等的惩罚,他最多只能得到法律规定的惩罚,这还是没人保他也请不起好律师的结果。既然他都要进号子了,他肯定会拼尽全力,不管给公司留多少债。”
对面回复了什么,佟予归听不清,袁辅仁声音是刻意演出的不耐烦。
“最后一次,您最好想好自己想要什么。抉择只有一次。”
袁辅仁经常居家突发工作,不避他,只是把手指放在形状好看的唇边一晃,或一把揽住他,手捂上嘴。
如果正有特殊play,便随手拿些道具塞住,即便佟予归乖极了,绝对不会泄出半分声响。
袁辅仁演技精湛,别说电话那头,佟予归也时常被他的语气迷惑,数十次在解开束缚后关照袁辅仁,需不需要先忙。
袁辅仁会愣一下,失笑,搂着他低声:“宝贝,别被我骗了。”
挂断了。
佟予归刚握上门把手,忽然想起袁辅仁对吴丽真真假假催促的话术。
“到底是要真相,还是要达到目的?最好想好自己想要什么。”
袁辅仁出口的时候是假,听上去却仿若真心劝诫。
他这听众也忍不住当真思索。
如果不同的愿望相冲突——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电话铃声将他拉回现实。
佟予归大窘。他设的铃声是自己每一阵子喜欢的纯音乐,分辨性极强。
这等于提示袁辅仁,自己正在他门外听墙根呢。
来电人是葛争鸣。
前几天,林泉刚帮他联系到的前上级,也是刚开始工作时几次帮他避坑提携他头一回主持项目甚至争取奖项的贵人。
葛老师出狱也有一两年了,无业,幸亏房子没贷款,师娘有编制。
他联系后提出见一面,不过那时,葛争鸣正陪着刚毕业的闺女在外奔波求职。
与此同时,门从内打开,袁总正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
作者有话说:
18 袁小猫观察日记
(1)
(时间在婚后)
袁辅仁变成猫了。
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阿予醒之前,生物钟自然叫醒了他,他通常穿了睡袍便去做饭。
一抬手,手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大号山竹圆爪,还带纯黑肉垫。袁辅仁跳下床,发现身体不可思议的轻盈,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镜子里映出一只黑白相间,长毛飘逸,脸上有几把形状的白,背上全黑,体积异常庞大的——
奶牛花色缅因猫。
他焦急的满屋乱窜。
佟予归很快就被中型猫科动物踩醒,瞪大了眼,一把抓住小(?)猫的两只前爪
“好萌的新婚礼物。”
他把柔韧热乎的大猫揉进怀里,自言自语。
“居然留了和猫单独相处的时间,没出来邀功要做,好贴心。”
第137章 试图理解袁辅仁(1)
“怎么不接?”袁辅仁一手把人虚揽入怀,一手关门,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不接,”佟予归盯着那对丹凤眼,“不许出声!”
袁辅仁挑了挑眉:“要捂我的嘴?宝贝也得身高够才行。”
佟予归白他一眼,边接边鸠占雀巢坐了袁辅仁的椅子。
他叫了声“葛老师”,随即毫无顾忌地闲言几句,后仰着陷到靠背中。
不同于以往跟着葛工干活,现在和老上级葛争鸣联系时,没有利益纠葛、职场关系,算是佟予归这些天来为数不多的轻松时刻。
袁辅仁半跪到一侧扶手边。
这下一伸手捂得住了,但形状分明的指节只在扶手上一下下敲着。
袁辅仁捉住那手捂住自己的嘴,仍嫌不够,干脆张嘴叼住食指和中指,伸舌头,在指尖舔了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