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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快穿] 第184节

  卷卷拿着他新得的竹蝉靠近爹爹,想看看是怎么回事,手上却也闲不下来。
  祝员外成功被吵醒了,睁开眼不过片刻就又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卷卷摇着竹蝉扑到娘怀里,骄傲道:“哥哥带我去瞧了,我又是最后一名呢!”
  祝夫人将他小身体搂到怀中也觉好笑:“两个头名都是我们家。”
  今年秋闱竟有个毛都没长齐的举人老爷!
  这消息一传出去,省城百姓们大多都在说此事。举人三年就有一批,但像这样的小举人还是头一回见。
  不止小举人厉害,他兄长还是本次秋闱的解元。一门双骄,说出去谁不羡慕。
  那卖竹蝉的小贩收摊回家后正好听旁人聊起此事,他仔细回忆那天来找自己买竹蝉的人,越想越觉得这跟那旁人口中两位举人老爷一模一样。
  第二日,他就挂上了‘小举人竹蝉’的牌子,据说那个小举人刚从贡院里出来,马不停蹄就来了这里买下一个竹蝉。
  小举人老爷玩了都说好!
  自从挂上这个牌子后,这竹蝉就变得供不应求起来。家中有孩子的都不会吝啬,买上一只希望沾沾小举人的福气,希望自家孩子也能如此出息。
  出了省城卷卷才从镖师那听说小举人竹蝉,气得他将竹蝉摇得哗哗响,他才不是这样贪玩的人。
  卷卷委屈埋在娘亲臂弯,说:“怎能平白污人清白!”
  这几日祝员外被他这只竹蝉吵得不行,听卷卷带着些哭腔的声音忍不住弯了弯唇。
  祝夫人轻轻拍他的后背,哄道:“好了好了,出了省城就没这回事儿了啊,旁人又不认得你。”
  回到青山镇后,祝家又开始祭祀,敬告祖先这桩喜事。
  祝员外眼里李唯和卷卷都还是孩子,年轻处事尚不够周全,索性全都揽到了自己手上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何况祝家飞出了两只金凤凰。
  先是修家庙,流水的银子花出去里里外外翻新了一遍。
  再建族学,请了秀才来做夫子,不收学费。最后将一笔银子放在族中,由德高望重的族老保管,往后祝家子若想科举,从中取银子做路上花销。
  最近陈章著也愈发得意了,他的两个弟子头一回下场就都中了举人,有如此出色的两个学生,他面上也有光。
  祭完祖先,还要再设宴庆祝。
  祝员外请相识的大师过府算黄道吉日,祝夫人去镇上的酒楼试菜,准备大摆流水席。
  卷卷倒是闲,还有时间给外祖家写信,邀他们来看举人卷卷。信中他再三强调,如今他已是举人,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只送一份礼。
  举人一份,卷卷一份,正好凑成一对。
  举人一份,哥哥一份,那他就有两对!
  赶在天冷下来前,宋老太爷带着一大家子人全来了,带来的各种东西堆满了卷卷的小院。
  大舅舅还当着卷卷的面狠狠说了他表哥,就是上回只送了一个大阿福给他的那个。
  卷卷没瞧出来他们是一唱一和,十分大方的表示只要下回记得送他一对就好了。
  这边的宴刚了就到了年关,热闹一茬接着一茬。
  翻过年去,又该收拾去京城赶考的行李了。
  陈章著主动提出此次他也要回京,可以同行。他是早几年就告老还乡了,但他儿子还在京中做官。如今自己两个弟子要去赶考,再也没有比陈家更合适也更舒坦的地儿了。
  陈先生算是为数不多能叫祝员外和夫人放心将卷卷交到他手上的人,也正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正月里天寒,再加上是去陈家借住,祝员外和祝夫人都没有跟着,只让他们将晚月和谷满带上伺候。
  临走当日,祝夫人带两个孩子去拜娘娘,求娘娘保佑他们此行平平安安。
  卷卷老老实实磕完头,拿起筊杯说:“娘娘点心给我吃多多的吧?”
  丢出去个允杯,卷卷上前去拿了一块塞进嘴里,捡起筊杯含糊不清接着说:“娘娘保佑我不要考第二回了!”
  丢出去后,依旧是个允杯。
  卷卷又磕了个头,说:“谢娘娘保佑,那我走啦。”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摇摇晃晃,卷卷被摇得睡不着,开始跟师父说话。
  “师父,京城是什么样子?好吃多么?”
  看出卷卷眼里的期待,陈章著偏不告诉他,故意卖起了关子。
  “待你亲眼瞧瞧便知道了。”
  卷卷不理他了。
  陈章著等了片刻,见他是真闹脾气,又开口道:“不过提起好吃的,御厨的手艺不错。倘若你们考中,皇上赐下琼林宴,倒是有机会去尝一尝。”
  卷卷按捺不住又理他了,问:“好吃吗好吃吗?”
  陈章著沉思片刻,味道如何他早就不记得了,那时他正春风得意,满心都是天下英才皆逊他三分的狂傲,哪分得出心思去关注这些。
  卷卷靠着软枕,觉得怀里抱着的暖炉不是很暖,就将自己的跟哥哥的换了。
  他很有忧患意识,问:“若我没中,可以让哥哥偷偷带些回来给我尝一尝么?”
  陈章著沉默片刻,从未听说过琼林宴上偷藏吃食的事情,但看卷卷兴致勃勃的模样,便委婉回道:“倘若官至三品,宫宴是能带着家眷们入宫的,弟弟……也勉强可以。”
  只是从入京赶考的举人再到那三品大员,是许多人穷尽一生也达不到的高度。后面这句话,陈章著并没有说出口。
  卷卷扯了扯哥哥的衣裳,说:“你记住,要先当三品大官,然后带我去吃宫宴。”
  他自己心里没底,对哥哥倒是十分自信,进京来就是为了让哥哥做进士的!
  “好,我记着,我尽力而为。”李唯应道。
  得到这个答案后卷卷犹不满意,扯着哥哥衣裳使劲儿摇啊摇。
  “那我定会当上三品大员。”李唯改口道。
  待他说完,卷卷握拳附和:“我定会吃上宫宴的!”
  陈章著听着两个弟子的雄心壮志忍不住笑出了声。到底是年少轻狂,如今李唯不过是个进京赶考的举子,竟已经开始盼上来日做三品大员的日子了。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积雪发出‘吱丫吱丫’声,日头初升洒在雪地上泛着金光。
  李唯掀开车帘,卷卷趴在窗沿上往外看路边的树挂,用清脆的童音朝着它们喊道:“我赶考去喽~”
  第164章
  城门外, 仆从递上证明身份的路引,趁着官兵审查时卷卷掀开车帘好奇往外看。
  天子脚下,就连城墙看着都气派。确定无误后放行, 马车驶入京城, 越往里走越繁华热闹。
  陈章著去岁就往家中寄了一封信,信上言明今年他要带着两个弟子回京赶考。
  陈家人只知老太爷何时动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京城, 便遣小厮日日去城门口等着, 谁成想还是错过。
  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路边,仆从快步上前去叩门。
  陈家门房问:“敢问阁下可有拜帖?”
  仆从答道:“陈老太爷回府。”
  一听是自家老太爷, 门房连忙端上脚凳搀扶他们下马车,不过片刻陈家上上下下就都出来了。
  陈家尚未分家, 乌泱泱一堆人, 皆是气度不凡。
  从小跟在师父身边长大的李唯面对此番情景不卑不亢,只朝着如今陈家当家做主的陈修文行了个平辈礼。卷卷还小不知惧怕, 学着哥哥深深一拜。
  陈修文各看了他们两眼, 笑着开口道:“时常听父亲大人在信中提及二位, 今日一见,果真不错,请——”
  府上当家的大夫人提前命人将离老太爷院子近的小院收拾了出来, 他们兄弟二人会试前便住在此处。
  舟车劳顿,歇息一日后, 卷卷压根儿没能尝到京中的美食, 师父甚至连门都不许他出!就连膳食都是叫晚月做的, 尝起来跟家里是一个味道。
  卷卷往软榻上一扑,脚胡乱蹬着发脾气。
  李唯走进去正好看见他孩子气的模样,在软榻另一侧坐下, 拿出一个香囊递过去。
  认出这是娘亲的手艺,卷卷一个骨碌就爬了起来,接过凑上去闻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味。
  “是府外那棵丹桂,它香起来比较苦。”
  卷卷分析完又看了一眼哥哥腰间,那还有一个同自己手上一模一样的,他忍不住埋怨道:“娘怎能给你两个,一个都不给我?!”
  “落在你手上,还没出青山镇的地界儿就被你给掏空了。”李唯话刚说完,就见卷卷将那香囊拆开,把里面的东西往外倒。
  正好听见哥哥这么说,卷卷攥紧了空空的香囊,一时间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最后干脆哼了声。
  李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两个香囊上都是祝夫人亲手绣得蟾宫折桂图,里面装着去年秋祝府外摘的桂花,还有一包故乡的土。
  卷卷看完就将它们装了回去,嘀嘀咕咕道:“带土作甚?是叫我考不上就回去种地么?!”
  李唯在他面前蹲下,替他将香囊系好,又揉了揉的脑袋,低声哄道:“师父也是为了你好。”
  提起这件事卷卷就恼,他躺回去继续蹬来蹬去。
  “师父一点都不好!!”
  “古人有云‘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我听闻有许多举子进京后就要大病一场,猜测应是饮食不当,你也不想喝那些苦药吧?”李唯解释道。
  卷卷乱蹬的脚放了下去,将脸埋在哥哥怀里还是有些委屈。
  李唯轻拍他后背,说:“夫人临行前交代,倘若到京城病了,用京城的水煮家乡的土喝下去便会好些,可不许弄丢了。”
  卷卷攥紧了李唯的衣裳,闷声道:“李唯,我想娘亲了……”
  李唯手一顿,这件事他也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哄道:“待你考过,可以将爹娘接来京城。”
  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卷卷成功被说服,拉着哥哥一块儿去书房里读书。
  夜深,李唯辗转难眠,推开窗子透气时正好看见对面那屋子里还亮着灯,一个小小身影将细长之物高高抛过房梁。
  他的心瞬间揪紧,匆忙出门一脚踹开了卷卷的房门。
  刚刚卷卷双臂已经穿过了挂着的细绳,上半身挂在那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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